2007年7月5日 星期四

關於炎熱的記憶

2006.7.1 0:54

這個季節的馬祖白天萬里無雲,天空藍得出奇,
在台灣要是有這種天色的話傍晚一定帶著相機出門,
當然也很熱,我想應該都有34度左右。

晚上在沒有電扇的副所室裡,
即使是在半夢半醒間身體還是會自己去找還沒有躺熱的床墊。
有天晚上在溫度的提醒之下竟然把入伍第一天的經過全部都回想起來了。
包括坐在小板凳上在悶熱走廊間毫無胃口吃下的午餐,
內容是表皮煎到焦黑的魚,白菜和蝦米髮菜芶芡的肉羹,玉米切段煮湯,
肉是什麼我忘記了,我好像沒有吃到吧,
舊的不鏽鋼碗筷讓食慾全消,進而覺得每道菜的調味都很不適當,
總之那時候覺得「我昨晚實在不應該只吃勁辣雞腿堡餐而已啊。」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似曾相識,
某日劇裡面「那時我應該要買果汁,不應該買紅豆麵包的啊」的悲傷感,
和我的經驗擺在一起的話,我的故事就狼狽多了。

還有那天晚上吃完晚飯一群大學畢業光頭人在床前就定位面對面罰站的事,
吹不到電扇,汗一直流,雙眼平視。
然後眼前站著一個186公分,體重後來據他說再多四公斤就可以服替代役的入伍生,
那時候整個腦袋都是河洛語發音的疑問句:「神經病?我哪會在這?我哪會在這?」

有退路的時候都會忍不住這樣想,之後還是有好幾次在想,
「如果退訓等以後當一般兵的話會怎樣......」

丟臉的事就別提了。

這幾天所長放假,當然可以把他房間的電風扇拔起來拿去我那邊吹,
只是突然想試試自己可以在怎麼樣的環境裡繼續唸書,累了沉沉睡去,
也不是多麼堅持的高調心態,最大的差別應該是自願的和被強迫的心理吧,
調整好就會覺得也不過是一直流汗而已。熱不過是如此而已。

如果我有白化症加上悲慘的童年,我說不定也是會在我左腿上綁上個什麼東西的人。

深夜裡把值班室裡的大燈關掉的話,蚊香的味道和桌燈就會帶我回到外公家去。
牆壁和天花板在夜裡的散熱,退流行的風扇造型吹送著不太涼的風,
樓下的狗,牆上的壁虎,紗窗上的金龜子和纖細翠綠的草蛉。
那時候的我躺在榻榻米上還是會有覺得熱而怎麼樣都睡不著的時候。

七月一日,記憶中暑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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