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7.3 12:14
穿過天秤櫓再向前走就是天守閣了,正打算往前走的時候,
後面突然開始騷動起來...
ひこにゃん発見!
(謎之聲:我覺得ひこにゃん根本可以參選總統了。...)
這是配合彥根城築城400年祭設計的吉祥物,有人說是一隻貓,可是其實我根本看不出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
ひこにゃん(Hikonian)無聲無息從背後出現的時候,在場的日本人全都瘋了,
衝上去牽手、合照、拍打,除了餵食之外大概所有在可愛動物區找得到的作為都拿了出來...
這個是拍打。...
當時的氣溫大概有30度吧,雖然溼度不高,但是穿成這樣的內部工作人員一定很熱很熱,
到年底為止,每天的10:30、14:00、15:30都會有半個小時的ひこにゃん登城,晴天在天守閣前,雨天改到彥根城博物館前。
不知道會不會一整年都是差不多的幾個工作人員去扮ひこにゃん,這樣的話一定很無聊。
不過ひこにゃん合照時擺的姿勢都不一樣,常常會有很令人驚喜的動作出現。
因為彥根娘亂入的關係,我也就在天守閣廣場鬼混了快20分鐘。
在彥根娘肆虐的地點旁邊有一間為彥根城列名世界遺產努力宣導的展覽間,小小的並不大,
但是裡面可以自由取閱彥根城內重要文化財建築的介紹。
因為覺得石田三成的舊居城不祥,於是井伊直政捨棄重建佐和山城而在彥根城現址籌建新城,
但是早逝的他來不及看到新城落成,到兒子直繼的時代才完成天守閣。
石田三成不吃柿子的故事雖然被江戶史家寫成貪生怕死之徒,但是敢以不到家康十分之一的俸祿領銜對抗家康,
結交死士、縱橫捭闔,在関ヶ原賭下身家性命,其實他恐怕是家康最討厭、或許也是相當懼怕的人之一,
但是比起曾經狂電家康的武田信玄在江戶時期被描寫成戰國軍神(敵人越神越強表示自己越厲害的道理),
青史留給三成的空間直到近百年才稍微不那麼擁擠了些。
関ヶ原會戰結束的後天,東軍就以大量軍力攻佐和山城,當日城陷,石田一族幾乎全死在城裡,
過了幾天,逃亡伊吹山脈裡的石田三成被捕,綁一綁送到京都,家康派本多正純責問他身為敗軍之將為何不自殺?
三成大笑反駁「汝非大將之材!我若一日不死,則人心一日不離豐臣氏!」
當然三成是懷抱必死的決心才這樣說的,只是這話傳到家康耳裡,就算有一百顆腦袋恐怕也要被砍個一百零一次才行。
石田三成在六條河原被斬首前留下辭世詩一首,
「筑摩江や 芦間に灯す かがり火と ともに消えゆく 我が身なりけり」,
翻譯過來意思大概是這樣的:「筑摩江畔蘆接天,篝火星散余身隨,此去不復回。」
作為豐臣政權的代言人,他的死交換不了家康野心就此止步,十五年後的大阪夏之陣結束後,豐臣家的血脈被完全斷絕,
七十四歲的家康在幫家中基業打下最後一顆礎石之後,也在隔年去世。
登上天守閣頂層,隔著鐵絲網,遠方就是伊吹山脈。
彥根城和姬路城一樣有隱藏樓板的設計,同樣有相當陡的木質階梯。
我發現下樓的時候最好的移動方法是半坐下去,
把重心放在樓梯表面上,屁股不用接觸到樓梯可是感覺用屁股移動。
一隻手舉著相機,一隻手提著放著鞋子的塑膠袋,比起年紀大我四五十歲的阿公阿嬤其實我也沒有比較靈活。
比起夙負盛名又歷經戰陣,不必主動介紹人家就久仰久仰的熊本城,
小家碧玉但是帶著高貴氣質的彥根城400年祭則是有許多別出心裁的聯展,像是接下來的ワダエミの衣裝展。
從我有印象看到的第一部NHK大河劇開始,兩軍交戰、跑位、互相突刺這些動作的武術指導,
日本叫做殺陣指導的就始終是一位叫做林邦史朗的先生,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來宗師的地位屹立不搖哇。
那麼衣裝展的主人翁,1937年在京都出生的ワダエミ,為不少的電影、舞台劇、單元劇設計古裝服飾以來,
在日本和美國也得過許多造型獎的肯定,目前也是日本數一數二的服裝藝術家。
不過,在西之丸三重櫓裡展出的這個特展是攝影禁止的,所以也沒辦法留下影像記錄,
而在我到的前兩天,在天秤櫓裡展出的里見八犬傳電視劇版的服裝才剛剛因為展示到期而收起來,
不然一定要去看菅野美穗的玉梓穿的那件大紅色華麗衣裝啊。...
一路上看到的工作人員幾乎都是彥根當地的居民以義工的身分參加的,
有婆婆媽媽也有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似乎是很強的鄉土認同力量。
拍了整天的風景,因為覺得帶著點鄉下的美好氣質所以拉了衣裝展現場的義工小姐來拍人像,
照片上看起來很拘謹,可是當時笑起來很可愛。
1000圓的彥根城參觀券附贈隔壁的玄宮園,是比較偏向中國式,不是枯山水式的大名庭園,
過去是彥根藩自家專用的後院。
從玄宮園所見的彥根城。
嚴格說來玄宮園是個不算有什麼大景的地方,但是在知道了彥根藩的來龍去脈之後,
這裡的樹啊池啊橋啊的,怎麼看都像是華麗一族裡,設計給權力者在寧靜中也能算盡心機的空間。
離開彥根城的路上,除了欣逢滋賀縣護國神社之外,
彥根城隔壁的高中也放學了,斜射的陽光裡少男少女們牽著腳踏車沿著護城濠走過彥根城下,
人影與樹影在暖色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長長的輪廓,空氣中瀰漫典雅的味道。
真不想離開彥根啊。...
因為今晚住松本的緣故,我從彥根駅轉車到米原,再搭新幹線在名古屋下車,
從這裡換往長野的特急到松本。
所謂過太爽就是像我這樣一直坐新幹線然後不習慣像自強號般特急的滋味一樣,
兩個小時的車程裡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到夜幕低垂看不到車外景色的時候睡意襲來,
但是在晃來晃去又是開放空間的列車裡很難入睡,旅程中最難熬的似乎就是從名古屋到松本的這一段。
帶著疲倦但是睡不著的怨氣走出特急車廂,涼意迎面襲來,彷彿又回到海拔一千多公尺高的阿蘇山上,
在松本駅外路燈下面攤開地圖找旅館。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20歲出頭的男孩以吉他伴奏,唱著像是要微微皺眉瞇起眼睛才能詮釋好的歌;
更遠的陰影下還有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孩兩人一組,相當有個性,志氣滿載的嗓音在高原的空氣裡迴盪。
拖著行李往看似旅館的方向走去,「別人都是去東京的鬧區看街頭藝人和cosplay」,一邊這麼想,
但是今晚,觀光客的我倒是在都市人稱為鄉下的地方,人聲寥落的時刻不期而遇了兩組勇敢唱歌的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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