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9.16 2:36
「馬奎斯的三場葬禮」在台北光點的訂票網址與影片簡介:http://0rz.net/f31SD
如果要「偷渡」一點自己的成見的話,我會說這是一個truth-telling的故事,
80分,原來美墨邊境的風景也很漂亮,然後想要輕鬆搞笑的不要看這部,但是沒有比沉默之丘沉悶無聊。
以下,請想看這部電影的人先不要看。
身為一個看過劇情大意的觀眾能清楚地先知道主角是誰故事說什麼,
但是不諳導演以多線和時空交錯敘事的觀眾如我,在混亂中恍然大悟的時候電影已經播了半小時左右了。
沒辦法,天份太差又缺練習。
電影一開頭的兩個邊境巡警停下車來,取出來福槍像射擊空氣一樣地射殺郊狼的時候;
菜巡警邁克諾頓追逐墨西哥偷渡犯,糾纏間可能過當地一拳打斷女性偷渡犯的鼻樑的時候;
一瞬間好像看到在另一種形式的邊境執勤的自己,
因為每天都要經過的道路上不會發生什麼新鮮事,所以無聊地把可能增加樂趣的想法全部付諸實行;
因為情況基本上無從衝突起,為了製造一點緊張感和故意表現自己的控制能力,
所以對著越界的漁工大聲咆嘯等等。
在沙石和耐旱植物之間生長出的苦悶和無法任意流動的無力感,
說不定在所有被現實綑綁(或者我可以說過太爽?)的公務人員那邊看起來都是一樣的。
在腦中的Google搜索,那一幕召喚我的畫面卻始終模模糊糊,
甚至連它的出處我都想不起來。
是史蒂芬金的「貓」嗎?地下室敲碎的磚牆裡半腐腦袋上坐著黑色貓咪咧嘴而笑的形象;
應該不是「異形四」吧,意識貫徹在已經被急速冷凍的肢體上,
因為承受不住動作的力量而碎裂的組織飛散,全是結冰的血霧;
我在想應該是「鬼來電一」吧,因為已經爛了,
看到美美子已經死去的媽媽從自己的頭皮上輕輕就「啪答」撥下一手有重量的頭髮(抖)。
我要說的是像馬奎斯那樣一具朋友的屍體距離我們的經驗應該都很遙遠,
但是當已醉的彼特拿馬毛梳幫他的朋友馬奎斯梳起鬈髮,卻一扯就是一梳的頭髮的時候,
我真的相信彼特伸手平衡再坐倒的動作其實包含了一棟大廈的崩毀--
皮膚的變色可以是塗抹顏料的,永恆的沉默可以是故意不說話的,
眼珠混濁,氣味腐臭,肢體僵硬,甚至是螞蟻的啃食都是我們熟知的死亡意象,
但是也都是可以被設計被偽裝的,
彼特卻在這裡突擊了馬奎斯的鬈髮:
一綹纏雜在馬毛梳上的鬈髮,沉默卻堅定地告知了彼特(和觀眾)馬奎斯已經死了,
你天天對著說話的馬奎斯真的死了,而且已經死了那麼久。
彼特押著犯了大錯的巡警,陪著馬奎斯回到他提過要長眠的故鄉,
卻發現真實好像不是馬奎斯說的那樣。
那個一路上被毆打被綑綁被拖行,在滾燙的砂礫上赤腳奔跑跌倒,
還被響尾蛇咬了一口,腳腫得像火腿的巡警到了此刻其實是很有理由大哭一場的。
如果雨後地圖水漬漫渙,如果走著走著發現應該還有的路沒了,或者故事的最後想要的救贖來不了,
除了大哭,生氣之外,一開始就把探尋的過程當成目的也許是比較好的。
懷抱著「以史為鑑」的史觀,懷抱著印證真理的態度去找歷史的真實就像是剛從德州出發的彼特,
他深信馬奎斯有妻子有三個女兒,這或許也是他如此執著,不惜綁走巡警也要送馬奎斯回到他家鄉的原因,
但是不要忘記了他在途中向人求助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家人在哪,沒人聽過他故鄉的名字,
甚至有路人看過照片之後告訴他「我見過這人,但他不姓馬奎斯」。
當然彼特最後在空無一人的山谷裡找到了馬奎斯說的小河,殘破的石屋,荒蕪的田園,他把馬奎斯葬在他形容的故鄉,
但是在探尋歷史真實的路上,基於信任的深刻記憶常常是沒得出場的,
「感覺或者相信這是馬奎斯的故鄉」都最好不要出場。
「歷史真實不會也不應為誰或為哪個立場而被寫就,提供讀者基本的歷史真實是歷史教材的基本要求,
對於解釋應該採取一種開放的態度,在這樣的前提下,
任何對歷史真實的探尋都應該被允許,不應被任何理由給予任何程度的限制。」
這就是我一開始說的這部電影給我的truth-telling的意義。
如果把「馬奎斯的三場葬禮」當成是歷史真實的話,打字到此算是我個人對它的解釋,一點點的感想,
而我相信彼特在「他離他追尋的已經很近了」,越來越近的時候,一定曾經懷疑過「他最終一定會找到的」是什麼。
當然,以上全都是開放的討論,充滿改寫的可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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