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5.18 5:36
我們在西莒島的日子住在城門裡,
這樣的環境大概是過去冷戰時期,整個島嶼臨海的邊緣皆以城牆據點等等環繞,
成為難以搶灘登陸的海上之城的心理留下的遺跡。
為了一個颱風的緣故,
昨天把面南厚重的城門拉上鎖好。
此刻風雨還是逐漸加大,而發白的天色被城門擋住,
坐在室內,我成了不辨日夜的人。
有個小朋友剛受完士官訓回來,
看到二月份的休假預排表上他五月底就可以放假,
忘記了他士官學長跟他說過學會業務就是需要時間就是需要多撐幾天的事。
就是因為他回來馬祖才十幾天,我把他的假調到六月底,
跟他說五月底這梯還不能走,你學會對帳先,
結果一連幾天就是接他家裡的電話,後來連大隊連北局都來跟我要日誌,
要知道這小朋友在這邊到底是不是被凹假,是不是勤務亂排,他是不是睡眠不夠。
話說如果我也會因為假期被調整就很難過的話,我到現在早就不知道切腹幾次了,
我之前一天只睡五個小時,還得分兩次,兩小時三小時這樣睡要怎麼搞,
細膩容易緊張?那我這種個性的話怎麼辦?
學業務覺得壓力很大嗎,啊不是早在去受士官訓之前就應該知道士官要接些什麼業務了......
然後我就每每想起諾曼地大空降,
那個原本被戰爭壓力逼到喘不過氣,甚至暫時性失明,
在壕溝裡抱著頭尖叫,拒絕相信自己身在前線的二等兵,
以及他日後的種種改變。
昨天下午還在路上撿了一隻貓,
不過是個小小而又崎嶇不平的島,竟然也有人可以開車速度快到可以把貓給撞死。
比起亂吠,流口水,過於熱情,癡呆到追逐過路人的我們養的狗來說,
我現在對可有可無的貓的個性倒是比較抱著好感。
所以對這隻躺在地上,撿起來已經有點僵硬的四個月大小的貓,
總覺得也有點歉疚,我也同樣身在其中的這世界或者說這個島,對牠的確是不太公平。
總之,最近的事跟應付的狗官就像颱風一樣,
又多且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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