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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9日 星期一

你還是看不到

2006.3.6 3:22

用「事情少」來定義這裡乍看之下沒有錯,
像是我就看了幾乎好幾場完整的WBC亞洲區分組預賽,
但是感覺這裡依然不是個適合唸書的環境。

有太多讓人不放心的事情會隨時跳出來打斷你的時間,
不管是正在睡眠,還是正在哪個人的思想裡泅泳的自己,
永遠有機會在下一秒被拖到岸上回到現實裡,溼答答地忙著擦乾而無論是早是晚。

昨晚在讀某書的時候,看到這樣的一句話,
「在考慮到自己的權利和義務的時候同時也考慮到別人的權利和義務」,
然後我發現我原來渴望可以和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共事,和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協商事情。
接著發現當我在台灣夸夸而言,談論關於一個全新的國家方向,
用西方的權利觀念去批評漢文化中的主從尊卑觀念的時候,
我完全忘記了我還要回到這裡,回到一個奇異的組合,
這裡有一群並不因志同道合而只是因為亂數或是某些原因的分配而聚在一起的個人,
包括我自己和同桌吃飯的弟兄,包括為數不少的島民,
而也許大部分的他們都不會對這樣的一句話感到興趣。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期待的那個高尚的國家與國民將存在於哪個時空?

當然也有讓自己深刻感到愧疚的時刻。
比方說是昨晚在內心發出了對架空情節,尤其是了無新意網路小說的輕慢和鄙視之後,
卻在隨後被某書中「每個人的內在價值沒有高下之分」給重新提醒的時候。

的確應該深刻反省,
還會不經意浮現這種想法的我,還在侈言民主?還在侈言研究民主深化?

今晚的新聞說是中國人大會中,賈慶林吧,
說是有打算要和台灣正名派中的鷹派多接觸多交流,算是多了解彼此。
就算這則新聞不是記者杜撰的,是賈慶林親口所言,
說老實話也沒什麼好寄望的,
難道要期待一個對新聞和資訊自由設下重重限制,
在其國內網路上搜尋不到「台獨」兩個字,
瀏覽不到任何除了批判「台獨」之外資訊的政府對「台獨」釋出接觸的真正善意?
甚至在接觸之後,讓其人民能夠接觸到「未修正」的「台獨」資訊,對「台獨」獲得某種程度的理解?

所以說這篇文章在中國那裡還是看不到。

偽真田昌幸的得意洋洋

2006.3.14

後來,也就是實彈射擊的那天晚上,
神奇地外港一個陸軍也沒有出現,二兵沒有,軍官也沒有。

並不是為了吵架才連晚飯也沒吃地跑出去,
可是整個晚上除了看到50機槍的曳光彈紅色光跡,
感受到遠處榴炮發射時腳下地面也跟著像是暴龍路過一樣地顫動之外,
還因為偌大的空間裡點著輝煌的燈光,
但是只有我和弟兄兩個人或看電視或看書而有種不相稱的失落感。

有種像是在夏之陣中的大阪城,三城,二城都已告陷落,
人困馬乏無力再戰,已經準備在德川聯軍突破本城時玉碎的豐臣秀賴,
聽著門外的攻打一陣急似一陣,精神緊繃的時候,
突然刀兵之聲俱息,萬籟無聲,
推開門一看,什麼都沒有,哪來的盔甲?哪來的弓箭?

怎麼了?你們昨晚大小聲的要求現在變得如此不重要了嗎?
而慶幸自己沒有放棄原則讓步給持著這樣意見與己相左的對手。

真田昌幸用不到一千兵力在上田城牽制了德川秀忠的三萬八千軍隊,
讓他趕不上關原會戰。
不過史實上東軍依然擊敗了西軍。

戰後真田家被除封,昌幸流放高野山了其餘生,
兩個兒子分赴豐臣與德川陣營,長男幸村和長孫大助效力豐臣家,
一同死於大阪夏之陣,次男信幸投效的德川家聯軍之手。
也算是另一種手足相殘。

強者我同學說,
每當我們做出了一個困難的決定,
就會有另一個自己活在那個沒有被選擇的選擇裡。
我倒是覺得有時候也許非得有另一個自己繼續活在那個沒有被選擇的選擇裡不可,
走哪條路的決定不管在良心和現實上的拔河多麼困難,
或許某種程度上都是為了讓自己在未來不至於沒有選擇吧。

也有另一個自己活在另一個選擇裡,
而也許他還有六十年左右的壽命。
說不上是幸運,也不算是什麼不幸。

2007年7月5日 星期四

這主要不是一篇電影介紹

2006.10.9 17:28

從前從前的印度,苦行僧以終年雲遊四海,向人化緣做為砥礪修行提升自我的一種方法。

每年的陰曆四月左右,是印度雨季的開始,
在這段期間雲遊的僧侶常常飽受風吹雨淋之苦,
又雨季也同時是萬物生長季的開始,
釋迦牟尼擔心在雨季中四處走動的僧侶會在不經意中踩死無數的幼蟲草苗,鑄就殺業,
因此律定在每年的雨季期間,所有的僧侶都要就近聚集,
在固定的範圍(結界)裡聽法講經,這就是「結夏安居」,結界也成為寺廟的前身。

於是每年的陰曆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這段為期九十天的日子裡,
僧侶必須停止雲遊,放下錫杖與缽,守住簡陋的草屋,
平息一切情緒,辯道用功精進自己,即使是面對熟識的人也必須不起心念無動於衷。
除此之外,在結夏安居的期間僧侶們還得遵守比平日更嚴格的戒律,
比如說不得詆毀,不得爭吵,成為身口意業可忍者,
直到期滿之日來臨,結界開放,對那些在安居中證悟的僧侶譬如一切光明宛如新生,
這一天也稱作「解夏」。

結夏的感覺在這一年來常常浮現,
戒律和規矩的影子始終重疊,人際關係是複雜的考驗;
好幾次不由自主地在心裡浮現一種想要痛痛快快示弱的感覺;
也看著那個無形而無賴的自己像是坐在偌大室內的桌子前,
嘩啦啦把電話啦機器啦各種簿冊啦紙啦筆啦全部掃到地上,
用一種強悍的冷笑暗示我跟從他的舉止,
「任性一下不會怎樣的,你的耐性還沒到底嗎?」

那些幽靈還在我仍必須回去的空間裡徘徊,
在比僧侶們的結夏時間更長的修鍊中,
我活在一個比他們受限範圍更廣大的世界裡,
在風雨裡漫步,在月光下泅泳,
我總是不忌口腹也喝酒抽菸,口出惡言心懷不軌,
儘管有這許許多多的優待,但是結界依然是結界,
月圓了好幾次日子卻一直不是陰曆七月十五。

接下來還會有許許多多的人體驗結夏,
在我離開的時刻,他們剛剛開始體驗,
他們也許和我一樣,也許和我截然不同,
但是就像電影裡說的一樣,這是克服失明恐懼的修行,
當失明的那一刻到來就要不再恐懼。

明天也許是我短期之內最後一次回到馬祖,
時值最後兩個禮拜的現在月亮卻又隱藏回到雲裡頭了,情勢不明,修鍊持續,
我不知道我先迎接的會是傾盆大雨還是雲開見月,
雨季結束前多變的天氣恐怕非得到解夏那一天才能大放晴朗吧。

我覺得寫得很好的關於電影「解夏」的介紹:http://0rz.tw/ed1Yn,
男女主役分別是大澤隆夫和石田百合子。
我覺得臺版文案第二句實在是很強悍啊。

無關紅豆麵包,但祈禱我能正直

2006.5.27 1:51

在"Beginner"這部日劇裡的桐原勇平(堤真一飾)說過類似這樣的一句話,
「收受回扣是現代社會裡唯一沒有受害者的罪行」。

要說完全沒有受害者也似乎太過武斷,應該說是沒有人直接被傷害吧。

理論上完全沒錯,收受回扣的不見得就會縱容給他回扣的胡亂行事,
給人家回扣的也不見得就能有恃無恐胡天胡地,
話說只要偷工減料不要超過一個程度,在讓任何人受到損失的事實發生之前,
完全不知情的社會大眾可以說是處在一種安全的狀況之下,
一個因為沒有被暗示危險而被理所當然安全的心情包圍的社會。

這樣不是很好嗎?幾乎是我們可以期待的最好的幸福。
就像我們常常忘記盧修一,以為只要不吸菸或者遠離二手菸我們的肺部就不會病變,
甚至忘記了,除了肺癌,有太多太多的狀況可以馬上將我們如今依然活著的現實顛覆成另一個現實。

你應該很難想像一個送紅包的廠商會努力完成手上的公共建設,做到和不送紅包的廠商一樣好,
或者應該也很難想像一個接受廠商回扣的官員指揮人馬蒐證調查廠商偷工減料證據的畫面吧?
這種情節畢竟是太少了,少到我覺得相信會有這樣情節存在的人都應該被嘲笑。

也難怪桐原可以挺起胸膛勇敢地如此主張。
他的主張很幼稚,說不定就是他自己本人,
說不定就是因為感覺自己可以讓收受回扣不致對無辜市民造成傷害,
最後才讓自己成為受害者--
被爆料收受不正獻金、失去議員資格、從財政官員撤職、入獄服刑、離婚、
和所有曾熟悉的告別、相當程度的一無所有後發現自己被社會排擠、很難爭取到自己應該可以爭取到的東西。

監獄裡的心依然吶喊著:「讓收受回扣成為現代社會裡唯一沒有受害者的罪行!」
天啊,真的很幼稚。

而正直依然是美德。
但是我始終相信必然有某些技藝或能力並非取決於是否正直,
也一定有某些時刻,為了阻止正直的人做出不適當的行為,
必須使用狐狸的手段在他能行動前先阻止他。
我們還是先不要爭執誰可以決定適當或不適當好了。

而又是說到另一件事了,另一個陳放多年最近卻益發明顯的抄襲感想。
當看到電視上的法務人員,或者是教授,政黨領袖,民代,或者是接觸過許多秘辛的所謂媒體工作者,
總覺得當他們的話講得越重,他們的企圖就吐露得越來越多,
他們就越來越像一天三餐,錙銖必較的平凡人,
口齒間糾纏的兩個J字就越發明顯。

Jealous與Justice,
一種根源於嫉妒的正義感。

牢騷

2006.8.1 6:47

  在沒有約會與工作等必須早起的外在原因存在下,人在清晨五點半醒過來
而因此再也無法入睡的特殊意義,必須放在不過是兩個多小時前的凌晨三點才
熄燈入睡的脈絡下方能顯眼。

  做了一個夢,夢裡面只有我參與演出,是獨角戲。話說在西莒某個晴朗炎
熱的夏末秋初午後,突然所有的有線新聞臺都開始放送一條關於共匪在各式瞄
準台灣北部的導彈上裝上流感病毒彈頭的新聞,同一時間,沒有一臺除外(因
為我用遙控器轉過了)。甚至夢裡面我還可以看到某T臺(說不定我記錯了)
秉持其一貫顏色應該鮮明而對立的傳統用電腦繪出的臺灣浮雕畫面;不按定理
飛行一看就知道是用簡報軟體製作只是從畫面上的江西「拉」到臺灣位置的導
彈;不用功的爆炸效果;還有被用爛了的重複放在國會政黨對抗,警匪對峙,
或是報導世界上任何一個區域衝突,自以為使用上能夠豐富效果的窮緊張音樂。

  「幹,阮爸媽抑未去注射(疫苗)哩」夢裡面的我第一個反應好像是這樣
的,接著覺得好笑與遺憾,為什麼T臺可以連面對這種新聞都依然保持用電腦
動畫搞不好笑的笑的能力呢。接著我就醒過來了。

  任何批評或是嘲弄如果只是建立在自己的想像、夢境、或者想當然爾之上
都是在打稻草人,我無意這麼做。只是我在自以為清醒的時候無法言語,沒有
辦法討論問題,無能對自己選擇「進步本土」的how,甚至連why都無法向自
己做一個基本的交代清楚;而在關鍵的時刻只能依託於類似這種構築在酒館建
物上莫名其妙的的「天啟」去穿鑿附會,自我圓謊/融,滲透一些難言的自我
的牢騷,自以為圍繞著核心踱步卻始終觸碰不到核心搔不到癢處……說真的,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目前我對自己空洞貧乏部分的不滿,而這種掙扎必然不會是
最後一次。

才不會忘記你呢

2006.2.28 3:07

雖然說肝是沉默的器官,
不過美麗的大腦還是回過頭來這樣對他嚷著,
「才不會忘記你呢!」

前兩天事情千頭萬緒,多到整個人都很緊繃,
今天為止才有能力用一種比較輕鬆的感覺面對勤務。
都是前兩天從青帆港兩位漁民開出去一艘舢舨,
在隔壁東莒永留嶼附近翻船,
海巡艇全速開出去開回來漁民已經是一死一傷,
整個晚上我這邊一邊查證一邊接電話接到手軟,人仰馬翻。

那麼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
因為整個事情處理得應該還可以,暫告一段落,
下哨之後我要去睡覺啦。

另外在終止國統會之後,
今晚西莒附近的海面除了飄雨,低溫,十級陣風,海浪頗大之外,
看不到有其他船筏的燈光,狀況穩定,一切安好。

不識字兼無衛生

2006.3.11 1:33

所以在這裡,
動不動嚷著給你懲處給你懲處的人往往是真正沒有那個權力的,
講話最大聲的他媽的他媽的三字不絕於耳,自以為理直氣壯的,常常是不讀書又沒有常識的。

某晚某島某軍舉行反某某實彈射擊演習,
這演習也就是假設敵各式船隻在海面集結,企圖搶灘登陸,要如何殲滅他們於海上,
某晚是預演,演習時間是入夜後的六點到九點。

看看時間是七點多,想說凌晨還要值班現在先去洗個澡吧,
洗到一半樓下來了電話說是某軍某科的科長找,
廢話當然是洗完了再下去啊游錫堃都這麼說過了。

結果原來是某竿的一艘小貨船,大約是十幾噸重來往各島間輸運貨物的那種小貨船,
在七點多正在洗頭的時候進我們港,卸了個重機具零件之後,又報關出港要去隔壁島,
我們外港值班弟兄看了船老大報關簿第一頁就是實彈射擊的消息,
連地圖,經緯度,彈著區都跟我這裡有的一模一樣,
當然就放他出去了。

妙就妙傳言在這艘船船頭才剛剛出港,陸軍某長接到這船出港的消息就怒了,
想是這船出港在海上航行對實彈射擊的不確定因素又多了一些,
於是怒飆身旁的參謀幕僚,而某科科長也身在其中,

於是就打電話來找我們安檢所主官飆:「為什麼船進來了還要讓他出港?不能禁止他出港嗎?」
「外面要實彈射擊了,你們為什麼還要讓他出港?」而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因為如同我一開始的深信,在後來翻遍了白紙黑字的安檢相關法令之後,
我找不到任何一個時刻是我有權力去限制合法船員及合法船隻進出港的,
唯一的限制可能是在災害防救法中,當這個港周邊海域被劃為警戒區域時,
我可以限制船隻在這個港出入;
但是就算是這唯一的限制可能,決定從哪裡到哪裡是警戒區域的權責在災害應變指揮官的手上,
不在我,一個義務役少尉的手上。

所以說人民的任何自由,國家與政府不可以任意取消,任何程度的削弱都要經過法定的程序,
代表國家與政府接觸人民的執法人員也同樣沒有權力任意取消。
如果今天因為外海實彈射擊,明知你的航線不一定途經危險區域,
我卻以「考慮」保障你的生命財產安全為由限制你不可以在這時候出港,
那以後可能會因為我「考慮」冬天風浪大出海很危險,限制漁船客船不可以出港;
甚至回到三四十年前,因為我「考慮」戰地建設的重要性以及前線的危險性不適合平民居住,
所以這個小島上的居民都要遷村到其他島重新適應環境,
如同某國要拼經濟建水壩,就把某省某峽附近的居民通通強制遷村一樣。
如果國家或政府擁有了這種「考慮」的權力,
那麼所謂的「危險地區」也許會是信義計畫區,可能是公館商圈,或是你家的敦南帝寶。

不能夠因為今天面對的船員可能都只有國中畢業,沒讀什麼書一輩子都在跑船,
就像哪些個不要臉的爛警察一樣隨便說自己有權力搜索限制,
要正在逛街的你跟他回去做筆錄,或者說做了筆錄就要上法院怕麻煩的話還是和解算了。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如果昨天真的禁止出港,而船上剛好有個懂法律的跳出來說欸欸欸誰給你們這種權力的,
哪個泡泡星星的能出來負責?
沒有嘛謝謝指教,港口?那是岸巡在管的啊。

看到這邊的各位一邊幫我打氣吧,
祈禱我今天晚上正式射擊時可以堅持應該堅持的而不至於軟掉,
壓力老實說,有!但是沒有那麼大!有骨氣一點,腰桿子挺起來!

而我依然在這個島上做夢,
期待一個和這裡完全不一樣的臺灣,但有這裡的好山好水。

風雨如晦

2006.5.18 5:36

我們在西莒島的日子住在城門裡,
這樣的環境大概是過去冷戰時期,整個島嶼臨海的邊緣皆以城牆據點等等環繞,
成為難以搶灘登陸的海上之城的心理留下的遺跡。

為了一個颱風的緣故,
昨天把面南厚重的城門拉上鎖好。
此刻風雨還是逐漸加大,而發白的天色被城門擋住,
坐在室內,我成了不辨日夜的人。

有個小朋友剛受完士官訓回來,
看到二月份的休假預排表上他五月底就可以放假,
忘記了他士官學長跟他說過學會業務就是需要時間就是需要多撐幾天的事。
就是因為他回來馬祖才十幾天,我把他的假調到六月底,
跟他說五月底這梯還不能走,你學會對帳先,
結果一連幾天就是接他家裡的電話,後來連大隊連北局都來跟我要日誌,
要知道這小朋友在這邊到底是不是被凹假,是不是勤務亂排,他是不是睡眠不夠。

話說如果我也會因為假期被調整就很難過的話,我到現在早就不知道切腹幾次了,
我之前一天只睡五個小時,還得分兩次,兩小時三小時這樣睡要怎麼搞,
細膩容易緊張?那我這種個性的話怎麼辦?
學業務覺得壓力很大嗎,啊不是早在去受士官訓之前就應該知道士官要接些什麼業務了......

然後我就每每想起諾曼地大空降,
那個原本被戰爭壓力逼到喘不過氣,甚至暫時性失明,
在壕溝裡抱著頭尖叫,拒絕相信自己身在前線的二等兵,
以及他日後的種種改變。

昨天下午還在路上撿了一隻貓,
不過是個小小而又崎嶇不平的島,竟然也有人可以開車速度快到可以把貓給撞死。
比起亂吠,流口水,過於熱情,癡呆到追逐過路人的我們養的狗來說,
我現在對可有可無的貓的個性倒是比較抱著好感。
所以對這隻躺在地上,撿起來已經有點僵硬的四個月大小的貓,
總覺得也有點歉疚,我也同樣身在其中的這世界或者說這個島,對牠的確是不太公平。

總之,最近的事跟應付的狗官就像颱風一樣,
又多且雜。

六度

2006.1.25 0:29

同樣是六度,在福正的六度,在青帆的第二次六度,
從昨天開始,即使是中午依然覺得特別冷。

下午在港邊安檢的弟兄來了電話,說是陸軍找我們的副所長吃飯,
陸軍嘛,吃飯一定要加上東引陳高。...
今晚值半夜的班,而我也很想跟友軍一些高階領導認識互相支援,
於是就答應了赴約。

結果跟我想像中大大不同,
和將校級客氣舉酒互敬的場面變成了軍民歲末聯歡晚會,
想記憶想交換的級職和姓名變成了摸彩和抽獎,
在許多早已熟識的個人和個人之間我感覺些許孤立和不自在,
但是依然感謝洋巡的王隊長帶我認識了不少我想認識的人。

坐郵局局長的便車下山,在應酬之後,不好意思請他載到門口。

海風挾著雨點,在桌前的此刻室內氣溫是八度,
噘起嘴每一口吐息都結成瀰漫的蒸氣。
在青煙和黑夜之間,在夢境和意識之間,在今夜感覺深不可測的寂寞。